2016年 08月 15日
终其一生也终是微不足道 |

導火索是科幻小說《三體》。在時間以百年計,距離以光年計的大尺度度量下,人及其一生實在微不足道,就像我們看螞蟻,即便是他們拼死相爭的東西,在我們看來也無足輕重、不值一提。既然如此,又何必耗費心力去爭那些沒用的東西呢?
第二是紀錄片《人間世》,這個片子讓我看到了生命的脆弱和醫生鮮為人知的工作和生活。在對醫生崇然起敬之餘,我在想:說不定哪天我就躺醫院了,那時回想一生,將會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真正享受過這短暫而隨時可能殞命的一生。走了,有些人會悲傷,但生活還得繼續,一切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我希望不要悲傷-——生是偶然,死是必然,既然避無所避,就無需害怕或者悲傷;如果一定要做點什麼,那就將我身上還有用的臟器留給生者,然後將一抔灰塵隨風撒在生我養我的土地,歸我之所以來處,不需要墳墓,不需要墓碑,什麼都不需要------我生之前,這個世界沒有我,我去之後,這個世界也不應該有我。
第三個是律師職業給我的影響。律師,一個可以在短短幾年裏看到比一般人一生看到的人生百態還要多的職業,很糾結、很痛苦、很無奈,現在有點決然。這種糾結、痛苦、無奈來自於當事人的痛苦、執擰、無知而其渾然不覺——我還是見不得人受苦,習慣於將自己放放進去,但又一時出不來,於是痛苦,然後是無奈,最後是開始決然,但卻還沒有達到毅然決然和超然的高度。
靜靜想來,宇宙、世界或者社會是一座城市,生命是這座城市的遊客——註定走不了任何東西,又何不開開心心多走走、多看看,去感悟和領會這個城市的存在和美好呢?即便要搞點紀念品,有何必太在乎其質地和真偽呢?
但我還是無法超脫。曾想著、也不止一次地說過: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活著,然後陪我家姑娘一起長大,或許還可以幫她帶帶孩子,讓其免於痛苦。但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想法或許最終只是一廂情願,甚至可能造成她的另一種痛苦;就如同有些人對我們好,但對我們而言是一種痛苦一樣。
人需要精神支點。曾幾何時,我試著探究佛是如何做到不貪、不嗔、不癡,想瞭解佛是如何看破萬相回歸本真的。但慧根有限,不得其要領;可心中一直有個聲音:不能這樣過了,而且越來越響亮。
也許,我需要的不是其他,而可能是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離開城市,回到之所以來的地方,聽風看雨,與小草親昵,和螞蟻私語,與天空對話,和本我神遊於天地。
by suiwerhi
| 2016-08-15 16:21
| 迷路的孩子

